《浓妆素颜》(15)又是老王!隔壁老王又是肇事者

 浓妆素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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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龙华 转变

 

所有思想家都是最龌龊的人,因为人百分之九十的思想都是龌龊的,只有研究透了龌龊的思想,你才能变得高尚。

龙华绝对不是高盈语想象的完美男人。作为一个久经情场的公子哥,龙华岂能看不懂高盈语含情脉脉的目光,如果还在大洋彼岸,温柔的目光、温柔的月光、温柔的灯光下,估计龙华早就把小高揽在怀中,温柔同眠了。龙华如今的克制,并不是因为龙华变得高尚了,而是他所处的环境变了。

从七岁那年出国,离开即将二婚且生子的父亲刘向朝后,龙华的心情就开始变得五味杂陈,既有一种脱离苦海、奔向新生活的新奇,又有一种背井离乡、遭人遗弃的痛恨。从那时开始,龙华可以说一直是两种心情交织前行。为了能够入籍,龙华被过继给了堂叔一家,而忙于饭店经营的堂叔并不在意龙华的教育,龙华也乐得自生自灭的野蛮成长。从十几岁开始,龙华就和旧金山唐人街的华人小混混打成了一片。眼看儿子堕落至此,龙华的父亲也是几次飞赴美国,亲自教导,最后实在没办法才送到了一所以严厉著称的私人寄宿学校。

随着年龄增长,龙华总算是安稳了一些。念完了高中,虽然没有拿到任何奖学金,龙华依然念了大学。在美国有一个好处,就是有钱就可以念大学。仰仗家里的财富,龙华也算是在一所州立大学的分校毕了业,学的是金融专业。虽然成绩不甚理想,勉强毕业后,龙华也算是混迹在华尔街的金融圈里,只是工作性质不太一样,他不是基金经理或股票超盘手,几年来一直做的都是保险销售员或者是金融产品销售员。

眼看三十了,龙华的事业还是依然没有起色。收入马马虎虎,但是凭借父亲的高额生活费依然可以出手阔绰,女朋友倒是处了不少,各种肤色都有,就是没有打算结婚的迹象。刘向朝下了最后通牒,要么回国,要么断绝经济支援,就这样,龙华来了女人花,做了李浩的助理。

在刘向朝的印象中,李浩一直都是一个强硬派,龙华去公司报道的时候,他还给李浩打了一个电话,告诉他要对龙华严加管教。李浩也的确做到了。在做李浩特别助理的这段时间里,龙华也开始对企业经营充满了新奇,不断地学习李浩的管理方法,之前大学时期留下的一些财务知识也起到了很大的辅助。让龙华更为惊讶的是,父亲居然让他全盘接手女人花,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父亲问他的每一句话,仍然能感受到当时知道这个决定的惊讶。

那天,父亲坐在家里书房的圆桌旁,正在和站在窗边的龙华讨论着女人花的经营管理问题。龙华表达了一些自己对女人花未来经营的设想,说的颇有些慷慨激昂。父亲听完后,半饷没有说话,弄的龙华站在那里有些尴尬,也不知道自己的设想是异想天开,还是有可能成为一种现实。就在龙华想要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之时,父亲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龙华,声音轻缓的说道:“看来这段时间在李浩身边,你也学到了一些东西,甚至还有了自己的想法。怎么样,现在相信你自己有实力接受女人花吗?”

这句问话让龙华僵在那里一动不动。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。虽然他曾经考虑过李浩的哪些做法违背了时代发展,对女人花的快速发展将会形成极大的制约,也憧憬过接手女人花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,让女人花走的更远更踏实,但他真的没有想到,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父亲会将这个憧憬变成现实。

就这样,三十岁的龙华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转变,从一个依赖父亲接济度日的浪荡哥,变成了一家老牌化妆品企业的掌门人。身份的转变,随之而来的是价值观的转变,以前游手好闲、四处沾花惹草的龙华一下子觉得人生要有意义。那什么是意义?不去招惹公司里面的女人算是第一个意义。

转变的不只是龙华,还有他领导下的女人花。在遭遇这场危机之前,龙华虽然也经常感叹事与愿违,但女人花的确还在良性转变中。就在上周,在《黄河商报》出了消费者过敏报道后,龙华才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转变让某些人感到不舒服,因为那天他接到了一封辞职信,来自于郑州分公司的总经理老王,王敏行。

河南一直都是女人花销售最好的省份,因为女人花之前依托的是九州的渠道,九州在河南本地的根基深厚,几乎完全垄断了当地市场。龙华悄悄地进行渠道改革,九州刚一察觉,首先就开始限制女人花在河南当地的出货量,而这个时候,龙华又搞起了渠道建设排名,强制各地每个月至少要签约三家商场,开设直营柜台,并统发各分公司销售数据,进行统一排名。在这个排名中,郑州分公司一直排名靠后,每个月都无法达标。

王敏行出走九州,带去了半年来的销售数据,进而形成了《世纪经济周报》最新报道的依据,这一切都符合逻辑,龙华很容易就推导出来了。但是这些就能说明王敏行本意就是要陷女人花于万劫不复的深渊吗?龙华认为以老王的为人,也许不是有意为之,也许只是他在谈加盟的时候,对方提出想看下半年的销售数据,以了解女人花渠道转型的成果。

然而,就是这么一组数据,却造成了如今女人花的严重危机,也许这就是那只亚马逊里煽动着翅膀的蝴蝶。虽然形成了海啸,难道你就能去找那只蝴蝶兴师问罪吗?从上周开始,老王就已经不来上班了,还给龙华发了一条短信,感谢龙华半年来的关照,最近深感压力重大,无法担当重责,加之家里有事,就自行告退了。王敏行突然的不辞而别,更加印证了龙华的猜测。

工作,感情,过往的一幕幕在龙华脑海中搅成了一团,甚至在梦中也是公司在开会应对危机的场景,龙华甚至不知道是在做梦,还是醒着。

等龙华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是周六下午两点了。龙华看到枕边的手机没有连着充电线,早已经没电了,他赶紧开始充电,刚一开机就收到小高好几条短信。看来小高从上午就开始给自己打电话了,她在不停的向后推着碰头会的时间和修改谈话地点,最后一条居然是改到了晚上六点,竟然还是在昨天的日本寿司店。龙华马上给小高回了电话,抱歉地说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今天睡过头了,手机还忘记充电了。”

小高嗔怪道:“您可算是睡醒了啊。我这一天都在为你能睡个好觉而忙活,定了晚上六点,还是昨天的饭店,您可别迟到啊。”

“好,我一定过去。这一天真是抱歉了。”龙华一个劲的表达歉意。

“光道歉没用啊,你可要赔偿我。”小高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挑逗。

“怎么赔偿啊?”龙华一听,笑了。

“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。不和你说了,我抓紧给刘总和张总去电话。”小高急冲冲地挂了电话。

龙华不喜欢亏欠别人,尤其是小高。原本和自己就容易出事的关系,加上现在小高这暧昧的态度,自己也是醉了,真希望她只是提出加工资这类的要求。

挂了电话,龙华洗漱完毕,吃了点东西,开始上网查有关昨天召开的沟通会的报道。女人花的沟通会选在了周五,一般来说这样的媒体活动不会选择周五,因为紧接着两天就是周末,整个新闻的延续会出现一个断档,让新闻时效性变差,而女人花选择周五的考虑正是不想推动之前李浩挑起的新闻事端,利用周末两天的空档沟通与会媒体,尽量报道有利于自己的方面。可是当龙华打算起诉李浩的炮轰一开,事情变得更加乱了,女人花内部都还没有形成统一看法,沟通媒体的事情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。

龙华查了一下,发现事情果然不太对。虽然只有几家网站很有职业精神的快速报道了这个事情,但是报道中,女人花的新售后计划仅占了很小的篇幅,大量篇幅的重心都放在了报道女人花将要起诉前总裁,并且采访了李浩。李浩声称自己并未违反竞业条例,文章还捎带着提及了李浩在女人花工作十几年的情况,最要命的是,自己是老板儿子的事情也曝光了。

龙华怒上心头,就想给张岳去电话,但又无法开口,毕竟张岳昨天强烈反对自己的做法。想给蒋琪去电话,但一想到昨天下午对蒋琪的态度很不友好,为了给自己辩解,还拿了蒋琪的事来垫背,又感到非常愧疚。他心里很清楚蒋琪不是李浩的棋子,无论当时他们做什么,《黄河商报》一样会出后续报道。龙华开始纠结要不要给蒋琪去电话,可是我一个总裁怎么开这个口呢?如果为了这件事情道歉,是不是太婆婆妈妈了。

龙华纠结万分,反复不得其法。他只好又给小高打了一个电话。

小高接起了电话就问道:“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啊?”

“不是。”龙华在心里叹了口气,心想小高还真是一个简单的女孩,一旦喜欢上别人就很容易进入单恋的状态。

“哦,那你是想要补偿我了?”

“也不是。”龙华无奈地说道。

“那打电话是又有什么吩咐啊?”小高不太高兴了。

“你通知一下蒋琪,晚上也来开会。”这也许是龙华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,既表达了信任又不用自己出面。

“哦。”显然小高有些失望。

“现在还不到下午三点,你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没事啊。”小高又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
“《盗梦空间》你看过吗?要不咱俩看电影去吧。”龙华提议道。

“好啊,好啊,我赶紧订票。”小高兴奋的挂了电话。

龙华一直都喜欢小李子的电影,更喜欢诺兰导演的天马行空,他一直想去看这部电影,一直没有机会去看。一个人去看电影总觉得怪怪的,但也不知道该约谁去看,虽然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,现在约小高会让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升温,但他还是没有太在意,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说:“不就是看场电影吗,又不会发生什么。”

三点半,等龙华到电影院的时候,小高已经拿着爆米花和可乐在等他了。

“龙总,不好意思啊。”小高脸上有股歉意。

“怎么了?”龙华有点搞不清状况了。

“我买的是四点整的票,刚查了下,这个电影要两个半小时呢。”小高越说越不好意思。

“哦。没事,让他们等会我也没什么吧。”龙华虽然嘴里这么说,但还是认为工作更要紧,可是眼下已经这样了,也只能如此了。

“好哦。”小高高兴的喊道。

电影还未开映,两个人就在电影放映厅门口的座椅上等着。龙华喝着可乐,心里想着,如果有个这么体贴的女朋友也挺好,就不禁侧头看着小高,小丫头显然今天特别打扮过。两个人也不说话,就这么坐着。小高把两只手撑在沙发墩上,上身直直的,两只脚在前面交叉着,一只脚还在顽皮的敲打着另外一只脚的鞋面,新买的帆布鞋上画着一只HelloKitty,很可爱。

 

未完待续……

 

浓妆素颜》介绍:这是揭秘公关和传媒圈暗战的一部长篇小说,媒体、公关、阴谋、性、交易⋯⋯中国首部以真实互联网与媒体群体为原型的职场商战剧,“钛小说”及“人人都能写电影”联合独家揭幕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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